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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依偎在母亲膝下听故事  

2007-03-14 19:52:27|  分类: 心语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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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00七年三月十三日

       清晨,怀捧着一大束鲜嫩的菊花,来到母亲身旁,依偎在母亲膝下。她在花丛中露出慈祥的微笑,抚摸着我的脸庞。我轻轻的说:“妈妈,我又依偎在你的膝下,听你讲故事来了”。

    母亲出生在乡下一户富人的家中,从小就被外公送进城里念书。因此,母亲从小就开始锻练独立生活的能力。

    五十年代,父亲随医疗小分队到M城去支援。一年后母亲放弃了上海的生活和工作,带着我和姐姐跟随父亲而去。

    有一年冬天,天气渐冷,母亲问父亲为啥不穿毛线衫,父亲只好如实招来,值夜班时,放在值班室被小偷拿跑了。母亲当即去商店,买回毛线连夜编织。

    父亲的心里只有他的病人。母亲生我时,还是邻居们送母亲去的医院。母亲在产房里生产,父亲却在病房抢救他的病人,母亲没有半句怨言。

    每逢过年,外婆总会从上海给我们寄好多的糖果和漂亮的花布。无论多忙、多累,母亲总是在年三十晚上给我和姐姐裁缝出漂亮的罩衫(包在棉衣外的衣服)。大年初一,我和姐姐准是穿着新而漂亮的衣服出现在左右邻居的孩子们当中。

    母亲,心灵手巧,不仅会裁缝衣服、编织毛衣、绣花,还会用面粉做各式各样的小动物,小猫、小老鼠等,然后蒸熟,又能吃又能欣赏。从小我就粘着母亲让她教我。

    母亲说,我从小就调皮。母亲把我放在推车里,让姐姐看着我。我把手中的皮球往地上扔,姐姐就帮我捡,刚放在我手中,我又往地上扔,姐姐又帮我捡,我接过又扔,姐姐就这样不厌其烦的捡。

   母亲说,我从小就能吃。每天,吸完了她的奶水,还得外加一个大苹果。所以,小脸也长的象个大苹果,红朴朴、圆滚滚。医院的叔叔阿姨都很喜欢我,有空就来抱我。

    母亲说,我从小就大气。手里拿着母亲的钱袋玩,医院的叔叔阿姨过来逗我,向我讨钱,我就把钱袋里的钱一张张的分给那些叔叔阿姨。

    母亲说,我从小就胆大。那时,自来水是公共用的,隔几幢房屋装一个。刚学会走路的我,一人搬着个痰盂从自家房头的自来水管,跑到另一个自来水管,急得母亲到处找。

   我从小是在母亲的歌谣声中成长。母亲高兴时还会教我两句日语。母亲的学生时代,学的是日语,她在学校成绩属佼佼者。

    我很小就会吹口琴,那是只老式的口琴,父亲曾经用的。我常常依在母亲膝下吹口琴,吹完一首就等着她的夸奖和赞扬。母亲总会给予鼓励:“有进步,不错”。

    我下乡接受再教育那个年代,母亲担心我营养不够,特地红烧鸡、茶叶煮蛋,亲自送到乡下来。

    后来,我在外地工作,每每回到家,母亲总爱提及我小时候的事,我也总爱依偎在母亲膝下听母亲说。

    每当我离开家时,无论是在汽车站、火车站,还是自驾车,母亲总要等车子启动她才离开,直到病倒前都是这样。

    整整一周年了,母亲讲故事的声音,已化着苍穹中的长歌,每时每刻缭绕在我的耳际;母亲温和慈祥的微笑,已化作康乃馨的芬芳与清香,每时每刻侵袭着我的心扉。

    “妈妈我又该走了”。

    母亲慈祥地微笑着朝我摆摆手,我张开双臂企图想拥住她,她却悄然地隐入花丛中。

    这一次是我双眼含着无限思念的泪花送着母亲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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