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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原创)读意西泽仁先生的《封面文章》  

2014-12-25 15:25:16|  分类: 读书札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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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读意西泽仁先生的《封面文章》 - 雨后の虹 -     “封面文章”也就是刊登在杂志封面上的文章。

 《封面文章》是西泽仁先生著的《雪融斋笔谈》一书中的第二辑。

《四川杂志》是国内唯一在封面发表文章的杂志。意西泽仁先生在主持《四川杂志》主编其间,每当《四川文学》要出版新一年的第一期时,同事们都要先生写一篇封面散文,这似乎已成了习惯。

杂志封面的版面有限,故对刊登在杂志封面上的文章,字数要求相对就比较苛刻的了。《四川杂志》封面文章,要求作品在500字左右。

仔细阅读了意西泽仁先生的《封面文章》中的14短文篇,印象深刻的是,先生的每一篇散文,如同一幅幅独立的画面,每一幅画面主题鲜明,且笔墨干练利索,铿锵有力。

如短文《不必刻意》描述的是先生切身经历的一件事。在先生还是住在高原期间,有一次专程去成都请艾芜老先生为他的一本小说集子写序。

整篇文章总共分了四个自然段,第二自然段,描述的是在艾芜老先生的书房与老先生见面的情景,先生见艾芜老先生的书房,藏书四壁,就连书案和茶几上也堆满了书,于是就好心问老人平时有没有活动身体的时间,甚至劝老人找几只健身球,不写东西时可在手中转转,老先生回答之“我有时间活动身体的,我天天下午要上街走走,我还经常到厨房里切菜,实际上切菜也可以活动筋骨。其实对生活中的许多事情都不必太刻意了。”

第三自然段,是描述“取序”的过程。“一个月后,我到成都开会,家住在艾芜先生对门的之光先生告诉我:‘艾老把你的序写好了,快去取吧。艾老说你集子中的小说,比有些获奖小说还好。’能得到艾芜先生这样的评价,我当然是高兴的。只是等把序取回来时,才发现艾老没有把对之光先生说的那些话写进序里。不过想起艾芜先生说过的“不必刻意”的话后,我心中又释然了。

第四自然段,“对于作家来说,为人或是为文都‘不必刻意’,如果“刻意鸣高”就离作家的“真人”远了。寥寥数语,却有画龙点睛之妙。

“人本是人,不必刻意做人”一篇三百来字的小短文,却道出了人生的一种境界。

仔细阅读先生的《封面文章》,从中感触深刻的是,先生的洞隐烛微与独到之处。

如短文《小镇见闻》一个历史悠久,有着宁静的小街,淳朴的民风,还有着味道十足的地方小吃的小镇。先生在小镇散步时,发现小镇上几乎家家屋檐下都挂着金黄色的干玉米,仔细一看才发现是用塑料做成的。再仔细观察,又发现小镇几乎户户店铺门前挂着的店招旗,除了名称不一样外,旗帜和字体都是一样的。就连小街上走过的迎亲队伍也非真迎亲,花轿没有底,“新娘”是自个走的。其实这样的情景我在游览古镇也有见到,总以为这是为了营造古镇的气氛。错也!且看先生一语击中要害:“这些年,‘文化’似乎成了一个时髦的词。其实,文化是一时打造不出来的,因为文化是一种积累,是一种习惯,是一种自然而然形成的传统。”

是啊,仔细想想,对于古镇、古村落、古迹,刻意地去妆扮,这些妆扮,不过也就是一些无灵魂的热闹罢了。游览古镇、古村落、古迹,重要的是要从哪些山川、古建筑中汲取真正属于它们的,千百年积淀下来的文化。

仔细阅读先生的《封面文章》字里行间细细品味,仿佛总有一股和蔼亲切的春风迎面扑来。先生的文字,如同先生的为人,平易近人,没有华丽的辞藻。

如《上世纪的故事》讲述一位喜爱看《四川文学》的“打工族”走进先生的办公室,起初先生不明白他的来意,几经盘问才知晓,他想买一本《四川文学》。先生便把桌上一本新出的刊物递给了他。“他要掏钱,我摆摆手。他仍要付钱,我就说这是我个人送给他的。他收下后很高兴的样子,再三感谢。”先生和蔼的举措,使原本有些忐忑羞涩的“打工族”放松了情绪,“他憨厚的笑笑,说他在农村上高中时读过《四川文学》,很喜欢,可后来在书报摊上难得看到了,他现在要去赶火车南下,刚才路过大门时看见了“作家协会”的牌子,就好奇地进楼来想买一本待到路上看。”

仔细阅读先生的《封面文章》,先生讲述的每一个故事,都是发生在身边,看似极其平常之事,先生用极其朴实的语言,描述着人物的各种各样言行举止。读完之后,总是令人回味、深思。

如《路遇》春季的一个雨天,先生在街边避雨,从出租车里跳下一个人,热情地要用出租车送先生回去,先生谢绝后,此人便让出租车先走了,自己留了下来。一阵寒暄后,他突然闪进街边的一家书店,买了三本他著的书出来,签上“雅正”送给先生。而且告诉先生,又有两部书稿已交给了书商。而后话题一转,希望能在先生他们的刊物上发表一篇他的小说。先生很为难,只能说他们的刊物稿费低,会委屈他。而他却说不在乎稿费,“主要想挣一挣牌子”。他见先生不解的样子,又说:“到现在为止文学圈内的人还没有把他当成是真正的作家,自然也没有把他的作品当成是真正的文学。”

又如《闲聊偶记》,讲述的同样是一位出过不少书,早年也曾在先生他们的杂志上发表过作品,地方电视新闻上也播放过他签名售书的模样的人。“一日他来作协没见到要找的人,就到我的办公室小坐了会儿。”就在他在先生那小坐会儿闲聊中,道出了他的“作家”“秘诀”。他说:“作家现在最重要的是要与记者交朋友,我没

每出版一本书,或每参加一次啥子活动,他们都会发消息的。”先生说,那只是一些动态消息呀。他哈哈大笑:“我要的就是这些消息,它比你啥子讨论会,比你啥子评论文章都管用。只要市民晓得我的名字,哪家出版社还不要我的书稿?”

是啊,真正的作家该是咋样的?真正的文学又该是咋样的?广告宣传的多就一定是好书吗?

如今,各种文化快餐让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加上“圈子”“媒体”导向。这的确是值得每一个爱好文学的人认真思考的问题。

如《感冒与时尚》,一天,在外文书店门口,一列等着什么歌星来签名售碟的长长的队伍里,先生看见前两天为他打点滴的高个子护士,还以为她也是追星族。过了一天,先生仍在医院打点滴,正好又是高个子护士当班,先生便忍不住问她是不是喜欢流行歌曲。原来她是在为她的女儿排队等歌星签名的。“我说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时尚,喜欢流行歌星。她白了我一眼说,流行的不一定都好,比如流行性感冒。”……“她想让自己的女儿多看点有文化的东西。她不希望女儿写的字也像那个歌星的签名,就如同一堆乱麻一样。”一段极其普通的对话,细细想来,其实从高个子护士嘴里道出的一段话,不也正是反映了当今社会浮躁的一种表现吗。

又如《赏花》讲述先生与夫人在公园里“赏菊”的情景。正是公园里的菊花开放的最佳时候,“名贵的菊花都放在棚下的架上,每一种都插有名牌,听说还是什么专家取的。这些有名分的花自然是耀人眼目的,早已引来了众多围观的人,有的举着长长短短的镜头,有的捧着花头留影,还有许多孩子在抄写花名,当然更多的是围在那里啧啧赞叹。”“现实生活中人们对名人明星追崇得厉害,就连报纸也天天整版地登出名人明星的吃喝拉撒的事情。但没有想到在这公园里,人们对名贵花卉的追捧竟也是如此热烈。”“我们躲开闹闹嚷嚷的人群,来到公园的草坪边,找到了一处清静的长椅。草坪上开着成片的不知名的小菊花,细细观赏,会发现这些小菊花也是很美丽的。红的如火,粉的如云,绿的似玉,黄的如金。放眼一望,这公园里白花齐放的景色,其实大都是这些无名的小菊花装点的。”“再仔细观察,又看见这些无名的小菊花丛中,有无数蜜蜂和蝴蝶飞舞,眼前真是一片生机呀。还是这些虫子聪明,因为它们知道只有这里才会采到到花蜜。”

当众人都把眼光投向“名贵菊花”时,先生则发现了那些“无名的小菊花”而且强调了,园里白花齐放的景色,其实大都是这些无名的小菊花装点的。并特别赞扬了在小菊花丛中采蜜的蜜蜂与蝴蝶的聪明。

一次非常耐人寻味的《赏花》,意蕴是何等的深刻。

如《河边发生的故事》,一个十来岁的孩子掉下了河,被人救了上来。围观的人群中,有七八个人忙着给电视台打电话,提供新闻线索,还有人提醒给“120”“110”打电话。有三家电视台的记者几乎同时赶到,打电话的人中有人拦着记者说自己是第一个打电话的,还有不服气的人在一旁嚷嚷“是我第一个”……,落水的孩子苏醒过来了,几只话筒齐刷刷的伸到孩子面前,问他“为什么会掉进河里?”孩子一脸茫然的望着话筒说不出话来。

真正第一时间跳下河救孩子的小伙子,悄无声息地早早离开了,而留下这个热闹场面的却是那些打电话、抢新闻的人。《河边发生的故事》,先生为我们展现了一个耐人寻味的场景。

再如《重灾区来的羌族弟兄》,5.12弟兄二人(连襟关系),他们从茂县送一卡车蔬菜到成都,在离都江堰几十公里的百花大桥附近,大地震发生了,忙他们跳下车来,他们看见前方的塌方处有一辆面包车已经侧翻在了悬崖边上,山上还有飞石滚下来。弟兄二人忙冲了上去,撬开已侧在顶上的车门,与后面来的,开小车的藏族司机一同,不顾时都有被飞石击中的危险,把车里的八个人全救了出来。他们是才从卧龙自然保护区采访出来的浙江记者。惊险的一幕。但当先生和几位同事去宾馆看望从地震中被营救出来的几位浙江记者时,见到了留在宾馆房间的两位羌族弟兄。“好险啊,但弟兄二人在讲述这个过程的时候,显得那样的平静,甚至还有一些羞涩。而当我们问起他们自己在茂县的亲人时,弟兄二人沉默了。许久,弟弟才说:”茂县的路不通,电话也打不进去,听说解放军的先头部队已经走进去了……”读着这样文字,感受着这样的故事,淳朴、憨厚、善良的羌族弟兄的形象跃然在目。

仔细阅读先生的《封面文章》,一篇篇只有几百字的短文,却起到了认识、教育和审美的作用。先生用最少的字数写出最耐人寻味,发人深省的作品。

                                                                         2014年12月25日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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