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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原创)清明-仲春与暮春之交的日子  

2016-04-05 00:25:41|  分类: 淡墨视角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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蹴鞠踏青秋千荡,艾草轻揉餜味香。

桃李花飞春风笑,坟茔处处泪眼殇。

年年此刻亡灵拜,岁岁今朝许愿忙。

贤愚终得土一丘,唯有莫负年华长。

 

关于清明,因为祭奠和怀念,而让我觉得这是个代表着过去的词汇。加之一句“清明时节纷纷,上行人欲断魂。”使得清明二字在文字深处更增添了几分烟雨蒙蒙,思念幽幽的感觉。而此刻落英也将如纷纷细雨般地飘向大地。清明正是仲春与暮春之交的日子。

小时候过清明节,似乎没有深刻地体会到这样的感觉。在我的记忆里,清明节到了,做的最多的事就是包清明餜。

每年的清明前夕,我会与小伙伴们相约,到野外或农家的菜地里去挑青(嫩艾草)。艾,多年生草本植物,开黄色小花,叶小形如菊科植物,生得一篷篷,一簇簇的,清明时节长势最旺,这个时节的野外,常可看见三五成群手提竹蓝的女人们,边闲聊边喜滋滋地采摘艾叶。

我常常可以挑得杭州蓝儿满满的一篮艾草,拿回家后,与母亲一起将艾草择清洗净。母亲将洗净的艾草进行汆烫,汆烫时,看见母亲还往锅里加一小勺小苏打粉,据说煮艾草时加苏打粉可使艾草的口感更幼滑。随后,将汆烫好的艾草捞出漂清沥干,然后用刀将其剁成菜泥,将大米粉和糯米粉按1:2的比例配好,将艾草泥倒入铁锅中,加适量的水,加温至40度左右,撒入配好后的米粉,边撒边搅拌均匀,而后,起锅,将清明餜粉揉至有相当的韧性。

清明餜的馅子,甜的有芝麻、豆沙,咸的有春笋雪菜豆腐干加肉丁、也有萝卜丝肉丁加少许辣椒粉。

母亲从不到商店买现成的芝麻馅和豆沙馅,她说;“店里卖的没有自家做的质量好。”炒芝麻碾芝麻,煮赤豆洗豆沙,是个很费功夫的活,可是母亲总是不厌其烦的将这些馅料早早的准备好。母亲无论做什么事,都是极有耐心和细心的。

最后一道工序就是包餜了,咸的餜基本包成饺子状的,这包果和包饺子有异曲同工之效,但包清明果似乎精致些,那褶折得就像花边一样,一个个碧绿润透,而且用捏花边与否来区分是萝卜丝馅还是春笋雪菜馅。甜的餜基本包成圆状形,这圆状形的甜餜那就更精致了,先在餜皮内包上甜馅,搓成圆球状,将其放进一个模具中,用手掌心小心挤压,之后翻转模具轻轻一磕,一个刻着漂亮花纹非常精致的清明餜就做好了。而母亲的手更巧,常会用这些清明团子捏出各式各样的小动物,可爱极了。

细细回味与母亲一起做清明餜的细节,其实,最让人怀念的不是清明餜的味道,而是与母亲一起做清明餜的那种节令之下欢乐劳作气氛。

那个时候,脑海中行走在清明雨路上的断魂人,都是别人的清明。这或许是因为没有亲身经历与亲人生死离别的悲痛。直到母亲的离去,那一刻雪花儿飘撒,顿觉天地间一片茫茫,心底里冰冷冷的孤寂,从那年的清明起,才真正觉得清明时节纷纷的细雨,是属于自己的了。而做清明餜的点点细节,却成为了一种幸福的回忆和永远的怀念。

04月04日,农历二月廿七,清明节。杭州气温,13—18℃阴转多云东风微风。几日来,天气忽晴忽阴,忽听雷声轰隆,忽闻春雨淅沥。仿佛天公也在为这哀思亲人的日子,营造些许氛围,使得人们,在这个哀思的日子里,更加沉浸于悠悠思念亲人之中。

晨起天晴气明。中午时分,乘坐去新安江的城际公交,前往新安江祭拜父母。新安江不是我的故乡,只因为我们国家第一座自己设计、自制设备、自行施工的大型水力发电站“新安江水电站”,我的父母将毕生年华都奉献给了这座小城,且长眠在了美丽的新安江畔。于是,我与这座小城有了一辈子剪不断的情缘。

新安江寓所旁的花园里,草地上已经落下了许多花瓣。春雨,会使得花儿开得更艳,香会蓄得更浓?其实也不尽然,看见桃花被接近暮春的风雨溅得四处落红。说她是红颜薄命也好,还是说她是因为生命已经绽放到了尽头也罢,然而最后终将付于泥土。

在这仲春与暮春之交的日子,追思荒原的逝者,让人想到人生的价值。其实生命,就是从生命的源头到生命的尽头的一个过程,而过程就是生命的呈现,而这个呈现,有些会长些,有些则很短。无论贤愚,最后都是蓬蒿一丘,只是生命呈现的过程并不一样,人生的意义大不相同。对逝者的凭吊,其实是警醒活着的人。

从新安江寓所出发,骑单车前往墓地。降水之后,空气的能见度高的多,沿途的花草树木在春雨的洗礼下,显得那么的鲜艳明净。远处的群山,看上去,如此清明,翠绿葱葱。脑海中突然浮出介子推题血诗一首"割肉奉君尽丹心,但愿主公常清明。柳下作鬼终不见,强似伴君作谏臣。倘若主公心有我,忆我之时常自省。臣在九泉心无愧,勤政清明复清明。"传说中“晋文公求人心切,听小人之言,下令三面烧山。没料到大火烧了三天,介子推的影子也没见。晋文公叫人在山前山后放火,周围绵延数里,火势三日才熄,介子推终究没有出来。后来有人在一棵枯柳树下发现了母子的尸骨,晋文公悲痛万分,在介子推的尸体前哭拜一阵,然后安葬遗体,发现介子推脊梁堵着个柳树树洞,洞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掏出一看,原来是片衣襟,上面题了一首血诗。”

介子推是否被晋文公烧死,是否确题血诗一首,尚待进一步考证。但千百年来,劳动人民以各种形式纪念这位忠义之士;多少文人墨客、达官显宦,登临题咏,寓兴抒怀,抒发对介子推的怀恋思慕之情,却也是不争的事实。这个故事似乎又赋予了清明节另一层意义。清明者,清澈明净也。从个人来说,做人清白,为官清正。从社会来说,政治开明,法度有序,世道清明。清明节由来的传说与介子推的故事,仿佛是高悬于苍穹的一面明镜。

轻轻的扫去墓碑前飘落的枯叶,轻轻的揩去墓碑上岁月抖落的尘埃。掬一捧鹅黄轻轻撒在墓碑前,燃一束清香轻轻的插进香炉。借袅袅轻烟,阴阳之间,灵与魂的对话伊始。

活着的生命面对逝去的生命,能做的仅仅也只有这些,除此之外,就是不尽的缅怀。所以,当生命呈现在彼此的生命中时,切切要珍惜!

                                                  农历丙申年清明于新安江寓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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